揭開美國牛飼養秘辛與5大危機

揭開美國牛飼養秘辛與5大危機

 

這是今年2009年10月初,《紐約時報》(New York Times)所披露的真實故事:
二十二歲的史蒂芬妮(Stephanie Smith)是位美國的兒童舞蹈老師,正值豆蔻年華的她,有天突然覺得胃痛,一開始這股疼痛和痙攣還能忍受,她不以為意。
然而沒多久,她開始出現“出血性腹瀉”,之後,腎臟失去功能。身體無時無刻的抽搐,使得醫生在接下來九周不得不讓她昏迷。史蒂芬妮醒來後,發現她再也不能走路,她的神經系統已受損,下半身癱瘓。
美國明尼蘇達州官員追查史蒂芬妮的病源,發現是來自一種學名叫O157:H7的“出血性大腸桿菌”,而這種大腸桿菌,則是來自史蒂芬妮某次晚餐,吃的漢堡里的牛絞肉。
史蒂芬妮吃的牛絞肉,是美國四大肉品商之一的“嘉吉”(Cargill)所制造的,這份牛絞肉還被選為“美國廚師牛肉餐首選”,據《紐約時報》調查發現,“嘉吉”只仰賴供應商做細菌檢測,自己並未進行檢驗。
這個故事,與你無關?那麽接下來的事實,或許會大大拉近身在台灣的你我和史蒂芬妮間的距離。
十月底,台灣政府決定,開放進口史蒂芬妮吃的美國牛絞肉,而且在開放進口的美國肉商里,很巧,也有“嘉吉”!
當然,“嘉吉”不是黑心廠商,故意制造有毒食品來害人,但“嘉吉”與史蒂芬妮的案例,卻是美國牛肉令人心有疑慮的縮影。

危機一:大量喂食玉米飼料
養殖牛免疫系統差,引發肝膿腫
看看最近的例子──今年十一月二日,美國疾病預防暨管制中心(CDC)證實,已有兩人可能因食用“帶有大腸桿菌的牛絞肉”死亡,美國肉商宣布回收五十四萬磅的牛絞肉。從一九九○年代至今,美國也出現過好幾次因民眾吃下牛絞肉,感染O157:H7(出血性大腸桿菌)而致病、甚至送命的案例。
為什麽吃個美國牛肉也會吃到身體癱瘓,甚至送命?這一切都要從美國獨步全球的大規模飼養畜牧業說起。
從一九五○年代中期起,美國在堪薩斯州的西部,建立起第一座大型養殖場,此後,這些大規模動物養殖場不斷在美國中西部蔓延。這種養殖場被稱為“集中型動物飼養經營”(CAFO),和傳統的農莊或牧場完全不同。
“牛”,就是這些“集中型動物飼養經營”的主角,這些牛不像人們過去印象中,漫步在藍天白雲下,優閑的吃著牧草的天然動物──它們全是用各種人工飼料,在牛槽里養出來的,而這些牛最主要的食物,就是玉米。
玉米,則是自然界里,將陽光、化學肥料轉化成碳水化合物效率最高的轉換器。包括愛荷華州的美國中西部大平原一帶,都大量種植這類作物,一九二○年代時,美國玉米平均單位產量是每公頃五十蒲式耳(一蒲式耳約三十五公升),如今平均產量是當時的十倍,原因除了耕地引進機械化外,也和美國政府鼓勵農民多種玉米,提供補貼有關。
然而,因為供過於求,玉米價格始終低於生產成本,這些過剩玉米在人類市場無法消化,卻在動物的胃里找到了自己的出路──美國大規模飼養的牛只,就這樣開始吃起了玉米。 牛,天生是吃草的,但吃草的牛,卻完全不適合美國大規模養殖的畜牧業,原因就是“效率”:以牧草養出的“天然牛”,比起吃玉米的“人工牛”,要花更久時間,才能達到宰殺制成肉品的重量標準。
美國柏克萊大學新聞學教授波倫(Michael Pollan),在他被《紐約時報》評為“二○○六年十大好書”的著作《到底要吃什麽?》(The Omnivore's Dilemma)中寫著:一九五○年代時,美國養殖場剛出生的牛要兩到三年才能宰殺,如今讓一頭剛出生的牛達到同樣重量標準可屠宰,只要花十四到十六個月。
要怎麽讓一頭牛在十四到十六個月內,就從出生時的三十多公斤,迅速成長到五百多公斤可供宰殺呢?答案就是大量喂食玉米飼料。因為玉米是一種密集的熱量來源,讓牛大量吃玉米,可以讓它們快速增重,也會讓肉質上的油花分布更佳、更有風味。
但這種吃起來美味的牛肉,卻明顯的不利於人體健康,因為和其他用牧草為食的畜牧動物比起來,這種牛肉含有太多的飽和脂肪(心血管疾病的原凶),及太少的非飽和脂肪(omega-3,這是人體健康必需的)。
更重要的是,天生吃草的牛,它的胃和人類不同:“天然牛”的胃,酸鹼值本是中性的,不像人的胃是酸性的。但在被密集喂食玉米後的“人工牛”,胃卻開始變酸,牛只也會出現心絞痛,或是免疫系統減弱等徵兆,牛群也很容易受到各種疾病侵襲。
隨著時間經過,這種酸性會腐蝕牛的胃壁,細菌會因此進入牛的血液中,這些細菌最後會囤積在牛的肝臟,造成膿腫,肝臟的功能也因此被破壞。根據波倫所引述的數據:有一五%至三○%的美國養殖場肉牛有肝膿腫,某些養殖場甚至高達七○%。

危機二:飼料里添加抗生素
牛只腸道內產生致命抗藥性細菌
要怎麽讓這些病懨懨的牛增加對疾病的抵抗力呢?很簡單──喂它們吃抗生素!
美國出售的抗生素里,絕大多數最終用途都是加在動物飼料里。造成的結果,如《到底要吃什麽?》一書稱,就是養出各種新型具抗藥性的細菌。
這些隨著玉米吃下牛肚的抗生素,如果有些細菌沒被殺死,就會演化出具抗藥性的細菌,它們會在牛的腸道中,或是存在死亡時身上任何一塊部位。波倫寫道:“總有一天,我們(吃下這些牛肉)會感染到這些細菌,而它們也將可以抵抗我們用來治療感染的藥物。”
這些細菌當中,就包括了史蒂芬妮故事里的主角──出血性大腸桿菌O157:H7,這種大腸桿菌在一九八○年代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,如今美國養殖場的牛只里,有四○%其腸道中有這種細菌。這種細菌只要十只細菌進入人體內,就會造成致命感染。它們制造出的毒素,可以破壞人的腎臟。
本來在牛腸道中的那些細菌,即使進入人體的胃里,也會耐不住強酸而死亡,因為這些細菌原本的演化環境,是酸鹼值為中性的牛胃。但是以玉米喂養的牛只,胃已經變酸,和人的胃差不多,因此在這種新環境下演化出的新型大腸桿菌──包括讓史蒂芬妮癱瘓的O157:H7,就可安然穿過人類的胃酸,置人類於死地。
這種美式養殖場培育出的美國牛,其威脅還不只是出血性大腸桿菌而已,還有近來台灣人耳熟能詳的狂牛病。

危機三:用動物性蛋白質喂食
從雞只萃取羽毛粉,讓牛快速成長
美國養殖場喂食牛只,除了玉米外,還大量喂食動物性蛋白質,以期讓牛快速成長,過去甚至還把從別的牛身上萃取出的蛋白質,再用來喂養牛。
這種“牛吃牛”的喂養方式,本來沒人覺得有問題,直到科學家發現這種喂養方式會傳染“牛海綿狀腦病”(BSE),也就是一般人所知的“狂牛病”,而人們在吃下這些牛後,很有可能會出現和牛一樣的大腦病變──俗稱“新型庫賈氏病”(vCJD)後,才發覺這種喂食方式事態嚴重。
美國食品暨藥物管理局(FDA),已在一九九七年明令規定,不得再用牛骨粉(bonemeal)等從牛萃取出的蛋白質用來喂食養殖場的牛,可是法律規定“牛”雖然不能吃“牛”,卻沒規定“牛”不能吃“雞”,只要不是從牛身上萃取的蛋白質──例如,從雞萃取出的羽毛粉(feather meal),就可以避開官方規定,用來喂食牛。
而從牛身上萃取出的牛骨粉,也可以用來養雞、豬或魚。所以繞了一圈:用牛骨粉喂出來的雞或魚,再用來喂牛,最後還是“牛吃牛”。

危機四:人工屠宰增加感染風險
檢測如杯水車薪,九五%肉品沒抽檢
這種喂食方式的危險性在於:導致牛只罹患“狂牛病”、人類罹患“新型庫賈氏病”的病源──異常普利昂蛋白(PrPsc),可能會這樣從牛──雞(或是豬或魚)──牛身上繼續流傳,最後還是可能被人類吃下肚去。
不過學界的研究顯示,“異常普利昂蛋白”會殘留在牛的大腦、神經組織、脊髓及回腸中,但肉品是否會受到污染,卻要看屠宰時這些殘渣是否會濺到肉品上。如果能夠把這些屠宰器具用蒸氣或高壓水柱清除掉,是可以降低肉品感染的風險,因此屠宰場的清潔是相當重要的。
然而美國的屠宰場中,牛的內臟主要還是以人工方式取出,據美國著名的新聞記者西洛瑟(Eric Schlosser),在他的調查著作《速食的恐怖真相》(Chew On This)一書所述:在生產線上,工人每小時要清除六十頭牛的內臟,技術不純熟的工人可能會讓有大量細菌的胃液噴到肉品上。而且刀子原本幾分鐘都要消毒一次,但因為生產速度過快,許多工人都省略這個步驟,“想想看,一把污染的刀子會散播多少細菌。”
如果美國官方單位對這些可能引起風險的牛肉嚴格監測,或許問題還不大,但實際上官方單位對這些檢測卻是杯水車薪──據今年十一月四日《自由時報》引述,曾經任職美國食品暨藥物管理局(FDA)的台北醫學大學國際衛生講座教授陳重信的說法,他在FDA時就是擔任肉品檢查工作,由於市面上肉品來源太多,“只能抽檢五%”,其他九五%都沒有抽檢。

危機五:牛絞肉品來源難管控
一頭牛染病,恐污染幾百萬公斤牛肉
史蒂芬妮的案例,和不久之前,有兩個人因吃下含有O157:H7出血性大腸桿菌的牛絞肉而死亡的案例,並非美國首見。一九九三年一月,西雅圖一家醫院發現,許多就診兒童出現腹瀉,且排泄物有血絲,有些兒童的腎臟甚至已受損,衛生管理人員發現這些兒童都在同一家速食店吃過漢堡,而漢堡里的牛肉餅正是元凶,檢驗後發現牛肉餅里正是含有“出血性大腸桿菌”(O157:H7)。
雖然該連鎖店立刻回收所有牛絞肉,但已有四個州、約七百名消費者因此而生病,其中有兩百名住院,絕大多數是兒童,一九九二年十二月時,一名六歲孩童吃了漢堡而感染O157:H7,不到一個月就喪命。
過去美國制造這種漢堡中的牛絞肉,是用肉商賣剩的碎肉所制成,牛肉取自當地,絞肉也只賣給當地消費者,但如今一家大型的美國現代化絞肉工廠,一天可生產四十五萬公斤以上的牛絞肉,其制造方法則是混合好幾只來源不同的牛,來制造出大量牛絞肉。
西洛瑟形容:“只要一頭牛感染出血性大腸桿菌O157:H7,就可能污染幾百萬公斤的牛肉。”
史蒂芬妮案例中的肉商“嘉吉”,就是用這種方式制造牛絞肉,據《紐約時報》調查,該肉商所用的肉源來自各地不同屠宰場,從美國的內布拉斯加州、德州,到南美洲的烏拉圭等,用這種不同來源的肉所制成的牛絞肉,會比用整塊牛肉的生產成本少二五%。
《紐約時報》稱,每年有成千上萬的美國人遭到出血性大腸桿菌侵襲,最大禍首就是漢堡。光過去三年,美國就有十六起吃下被污染的牛絞肉,感染這種出血性大腸桿菌的案例──包括腰部以下癱瘓、如今只能躺在床上的史蒂芬妮。
或許你要問,難道全世界只有美國牛是這樣養的嗎?
前財政部關稅總局長俞邵武,就曾比較過澳洲牛與美國牛的差距:“澳洲牛吃的食物是牧草;美國牛吃的食物是玉米。”此外,澳洲牛多是用放牧方式,不像美國是用圈養方式:一個圍欄擠了許多牛。另外,像阿根廷的牛,也多是吃牧草。至於美國仍喂食牛只抗生素,美國每年有七○%的抗生素用在包括牛等農場動物身上,歐盟則已經明令禁止喂牛時在飼料中添加抗生素。
史蒂芬妮如今住在母親家里,正在接受物理治療,其中醫藥費用由“嘉吉”負責支付──這是該公司預期會有法律賠償所採取的對策。
史蒂芬妮的腎臟仍極有可能保不住,她還在重新學習基本的生活技能,而且還得努力調適自己的憤怒情緒,醫生說史蒂芬妮此生“很有可能再也無法走路了。”
雖然史蒂芬妮對這種出血性大腸桿菌的反應屬於極端案例,但《紐約時報》仍稱,美國的牛肉檢驗系統及肉品本身,都沒有消費者所想像的那麽安全,吃牛絞肉“仍然像是一場豪賭”。

 

資料來源:正見新聞網-揭開美國牛飼養秘辛與5大危機